2013级、2014级硕士研究生 阳泉设备保温施工队
关于（法）列维-布留尔《原始思维》展开学术交流
本期书目：《原始思维》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
思想汇聚：
神秘互渗的原始思维
——读《原始思维》有感
（倪金艳 13级现当代文学）
列维▬布留尔所创作的《原始思维》是人类学、社会学的经典作品，同时也是文学、民族学，乃至传播学的读书目。它从基本的概念原始思维（亦称为前逻辑和原逻辑）出发，以具体可感的例子，从具象到抽象逐一分析了原始先民特有的思维模式，为我们更全面的理解原始社会现象提供理论支撑。《原始思维》与泰纳的《原始文化》、博厄斯的《原始艺术》、列为斯特劳斯的《野的思维》、弗雷泽的《金枝》等“兄弟”书目，可互为阅读，进而深入认识古人的思维特点、文化艺术、宗教信仰等人类学、社会学、文化学的现象。
通读《原始思维》，我们会对原始思维有一个全面的感认知。原始思维是“可爱的”、神秘的、互渗的、主观的、直觉的、联系的、转化的、普遍的、辩证的、执拗的思维。相信每一个读者在阅读过程中，均能感觉到那份冲击心灵的神秘。神秘在原始人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仿佛神秘即是生活。原始人的视野里，客观存在的山川草木、鸟兽虫鱼、日月星辰都被笼罩在神秘的面纱之下；连同人的生老病死也是神秘因素左右，如人的出生是是婴儿魂进入母体，在原始人的思维中“婴儿魂在未转生的状态中实则是父和母或图腾的一员”，“新生婴儿与其说是个活人，还不如说是进入社会集体生活中的候补者”；他们只是受神秘因素指使来至母体，成为新的生命。人的生病或死亡也被理解成自己或家人触犯禁忌，或不怀好意的人出卖自己造成的后果，“没有谁是不经过请求就死的”。神秘力量有“无穷的可能”，一有机会就要表现自己的力量。
互渗律是《原始思维》另一个重要概念，它体现了原始人的功力观。互渗即participation共同参加，存在物和客体通过一定的方式占有其它客体的神秘属；互渗律是原始思维所特有的支配表象的关联和前关联的原则。按照原始人的思维，借助于互渗律既可以利己，造福自己的部落；又可以借助神秘的互渗损害他人。当原始人羡慕雄鹰的飒爽英姿，羡慕它翱翔天宇的能力时，他们便会取下鹰的翎羽插在自己的身上，仿佛真若有了苍鹰的美丽和功能。当一个土人记恨他者时，他们或许会通过作用于被记恨者的头发、指甲、衣物、名字、影子等有形无形的事物来达到迫害人的目的，并且对这种观念深信不疑。借助互渗律的神秘造福或迫害，证明了原始人明显拥有了功利概念。
原始思维的神秘和互渗律彼此交融。互渗本身便是神秘的，固有的神秘观念更增强了互渗的广泛应用，当然了这种应用，或许是无意识的。神秘与互渗，某种程度上又体现了原始思维的主观、直觉。它凭借自己的直觉、感觉形成主观的认识而这种认识很难被改变，这与柏格森的哲学体系相仿。柏格森说“能的哲学体系是那些源于直觉的体系”，这与海德格尔诗意的栖居、维科的诗智慧异曲同工。但不同的是海德格尔、维科、柏格森等是在经历了文明的高度发展后再次的体悟，已然增加了比原始思维增加了经验的认知。像参禅悟道者先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后“看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转变过程。我们仅以原始人的时间观念来体会其思维的主观、直觉。在原始土人的世界观中，时间并非是由0到9的数字组成，而是一种持续的状态，思维因某种主观属而拥有主观时间感。对于出生，并非自婴儿离开母体之刻起便成为新的生命，而是完成了出生仪式，甚至是成人仪式后才被部族认可。诞生到认可之间的时间阶段，是持续时间观的写照。又如对于死亡，何为真正人死？原始人认为，人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并非真正死去，只有彻底完成有关葬礼的所有仪式，才能说这个人死了。对于原始人的时间观念，我们不能用对与错分析，只是认同或不认同。
原始思维是可爱的思维，在今日看来依然有大量的留存；原始思维借助丰富的想象，诗意的栖居在古老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里，但原始思维本身也存在局限。它把一切都局限在神秘的面纱下，相信一切感知到的事物，既导致了自己生活在不可知的谜团中，也对他人造成损害。仅以三个妇女去河边取水为例，中间一个被短吻鳄脱下水咬死，其她两个妇人被认为是出卖了中间的那个而被迫喝了毒药，原始人的这种偏执让今人不寒而栗。因而辩证的看待原始思维是我们每个现代人该学习的功课。
读书会之《原始思维》发言
（康 逸 13级现当代文学）
近期，我阅读了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引发了自己的诸多思考，在此与大家共同探讨。
刚开始阅读《原始思维》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吃力，因为列维布留尔研究的是一种与我们的逻辑思维相差甚远的思维。但越往后阅读，越觉得轻松，因为即便是毫无逻辑、前后矛盾的原逻辑的思维，我也在其中找到了似曾相识的影子。
先，应该承认原始人的原逻辑思维与我们现代人科学理的逻辑思维存在着不同，但是这两种思维并非泾渭分明。就拿原始人的计数来说，在列维布留尔所列举的例子中，大多数原始民族用于计数的名称都有1和2，有的甚至有3、4，尽管原始人在计算更大的数字之时，他们没有明确的5、6、7或者是8、9、10，但是他们社会集体的集体表象和这些表象所包含的互渗，使他们能够用自己的方法计算出与我们计数相同的数字。虽然这当中往往存在一个词连续表示几个数的现象（这在我们看来是不能容忍的事情，在他们眼中却从来不会弄混。）但可以试想，随着计数的频繁使用或计算数字的不断增大，原始人是不是会将不同的数字从这一个词中分裂出来，以更准确地表达？这种试想完全可能成真。因为既然有的原始民族大有2，有的原始民族大有4，那么有的民族以后可能会有5甚至更大的数。到时，是不是可以认为原始人在计数方面具备了和现代人一样的逻辑思维？
另外，强调逻辑的现代人也存在所谓的原逻辑思维吗？我想起了一件意思的事，我的父亲酷爱下象棋，但他几乎不识字。当我指着象棋上的汉字，他总能准确地说出字音，但当我把象棋上的字写在纸上，他却不认识了。通过《原始思维》，我以往的困惑得以解开。父亲在象棋上的字和圆圆的象棋之间，建立起了某种神秘的互渗的联系，而使得带有汉字的象棋成为了一种集体表象。由于父亲不具备识字的能力，象棋上的字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字，以至字须在象棋之上，才被赋予意义，但单就这个字而言，对父亲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是不是就是一种原逻辑思维的体现？列维布留尔在《原始思维》中引用的大量事例，事实上都从反面证明了现代人逻辑思维中的原逻辑思维。只是原逻辑思维被信仰、习俗、惯例等所包裹，因而没人去深究。可以说，现代人所有与逻辑无关的观念都是原逻辑的神秘互渗在现代人脑海中的遗留。所以，逻辑思维和原逻辑思维之间也存在着“互渗”。
其次，我认为《原始思维》是一本很重要的工具书。书中详细而真实的事例让人对列维布留尔提出的“原始人的思维就是以受互渗律支配的集体表象为基础的、神秘的、原逻辑的思维”这一理论，表示信服。在阅读《原始思维》以前，我在解释一些与信仰、风俗有关的现象时，往往用泰勒的“万物有灵”论加以论述，因为觉得这个理论似乎很好用，但从未细想过。看了列维布留尔在书中对泰勒“万物有灵”论的分析后，我倾向于列维布留尔的观点。虽然列维布留尔提出的“集体表象”似乎可以对应泰勒“万物有灵”论中的“灵”，二者看似换汤不换药，但列维布留尔发现了原始人思维中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集体表象”的“神秘互渗”。而泰勒的“万物有灵”论则暴露了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不该用一个现有的概念，即“灵魂”，去解释原始人的思维，因为正如列维布留尔分析的那样，“灵”这个东西在原始人的思维中并不存在。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万物有灵”观念在20世纪后被多位学者否定的原因。由此，《原始思维》的贡献，不仅在于提出了“原始人的思维就是以受互渗律支配的集体表象为基础的、神秘的、原逻辑的思维”这一理论，而且为人类学家研究各种社会集体的智力机能和现代人思维的发展提供了真实材料，更重要的是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研究各民族的文学作品、语言习惯、神话、信仰、风俗等。例如：根据《原始思维》一书中谈到的，“原始人的语言力求表现人和物的细部形状、位置和运动”及“原始人缺乏抽象和概括的能力”等观点，原始人在语言描述中往往执拗地追求“绘声绘影”。那么，青海人在向别人指路的时候，往往用语言（声音）的长短来表示距离的远近，这是不是与原始思维存在着相似？我想可以理解为是原始思维在现代人思维中的遗留。
后，我认为《原始思维》的隐含作者是一位“欧洲中心论”者。美国文学理论家韦恩·布斯在《小说修辞学》（1961）中提出：隐含作者用来指称一种人格或意识，这种人格或意识在叙事文本的终形态中体现出来。换句话说，某一个叙事文本之所以是其呈现出来的形态，正由于隐含作者有意地或无意地将自己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审美趣味等注入其中。《原始思维》把“地中海文明”所属民族的思维与不属于“地中海文明”的民族的思维进行比较，实际上是把近代西欧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白种成年文明人”的思维与被他叫做“原始人”、“野蛮人”、“不发达民族”、“低等民族”的广大亚洲、非洲、大洋洲、南北美洲的有人种民族的思维进行比较。别的民族，我不清楚，但书中每每谈及中国，列维布留尔就会大量引用德·格罗特撰写的《中国的宗教制度》中的材料。注重实证，旁征博引无可厚非，但列维布留尔在写作的潜在思维中，早已把中国划归到“原始”、“低等”、“落后”等等名词之下了。这里有没有萨义德所说的“东方主义”？中国固然是一个古老的国度，但也曾创造了辉煌的文明。列维布留尔引用的例子，大多是已经属于中国传统的风俗习惯或民间信仰的东西，用这些例子在证明原始人的思维方式似乎有欠妥当，但如果用它们来证明现代人思维发展的某个阶段或者是原始思维与逻辑思维的并存倒是毫无问题的。“隐含作者是作者的二个自我，隐含作者在作品中起支配作用的意识，也是作品体现的思想根源”。由《原始思维》的隐含作者，我看到了列维布留尔思想深处的“欧洲中心论”意识，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原始思维》杂谈
（张晓晓 13级世界文学与比较文学）
《原始思维》的作者列维布留尔是法国著名的社会学家、哲学家和人类学家。他以研究原始思维而著名，一生致力于研究原始人神秘的思维方式，并且出版了著名的人类学著《原始思维》。
本文就着重从部分到整体的重点而详细的论述关于《原始思维》这部著作的意义和价值。
一
先就着重从部分来论述《原始思维》中蕴含的意义。
原始思维中的“原始”并不是因为研究的对象是一些土著的居民，就称之为原始，而是因为这些部落或种族相对于我们现代而言，较为原始，姑且称之为原始民族。相较于我们现代人的思维，原始民族思维中的集体表象、神秘、原逻辑思维以及蕴含的互渗律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本文就着重从这几个方面入手来探讨原始思维的特。
（一）集体表象 原始人的集体表象，他们表现着或者更正确的说，他们暗示着原始人在所有时刻不仅拥有客体影像，并认为它是实在的，而且还希望着或害怕着与这客体相联系的什么东西。他们暗示着从这个东西里发出了某种确定的影响，或者这个东西受到这种影响的作用。这个影响时而是力量，时而是神秘的威力，视客体和环境而定，但这影响始终被原始人认为是一种实在，并构成他的表象的一个主要部分。在原始民族不认识雷的情况下，就认为有雷神，后来人们一看到雷，那就是雷神。
例如，回乔尔人“健飞的鸟能看到和听见一切，他们拥有神秘的力量，这力量固着在它们的翅和尾的羽毛上。”所以他们的部族领会在头上佩戴羽毛，目的是想要自己像鸟一样敏捷、强健和机灵。这实际上类似于弗雷泽《金枝》中的“接触巫术”，接触巫术，是原始人及其巫师认为，仿佛通过曾经与某人接触过的物体便可以对其本人施加影响，因为佩戴鸟的羽毛，就具备鸟的功能。
同时，我认为，原始思维中的集体表象虽然类似于荣格的集体无意识，但是荣格的集体无意识，是反映了人类在以往的历史进程中的集体经验，它在每个人身上都是相同的，因此，它构成了一种超个的，共同的心理基础。而且，普遍存在于每个人身上，实际上是人类大家庭全体成员所继承下来，并使现代人与原始人相联系的种族记忆。
而原始思维中蕴含的集体表象，则是主体对于客体的影像，是呈现在外在的形象，而集体无意识则是一种种族记忆的传承，是一种根深于人们心灵深处的意识。
但是，原始思维中蕴含的集体表象，类似于象征手法的运用，也与象征主义大师艾略特《荒原》中采用的“客观对应物”相似，“用艺术的形式表达感情的唯一途径是找寻到客观对应物，它可以是一系列的客观物体，一种情境，一连串事件，它们要成为那种特殊感情的表现形式。当外部事件对感觉经验的作用终止时，这些客观对应物却能立刻激起感情。”通过外在的物象来揭示其蕴含的抽象意义，而且艾略特认为这种抽象的意义是永恒的，普遍的，故他在文章中运用古希腊的神话、传说等来揭示抽象的意义。
同时，原始人相信与形状相联系的物体的神秘属，相信那些可以靠一定的形状来获得的属，类似于弗雷泽《金枝》中的“顺势巫术”，原始人及其巫师认为，仿佛通过模拟便能够对客体产生影响。
总之，存在于原始民族中的集体表象可以分为客观影像，客体以及蕴含的信仰等神秘因素三层，并且是逐层递进，逐层深入的。
（二）互渗律 列维布留尔在《原始思维》中认为，这些关系全部以不同形式和不同程度包含着那个作为集体表象之一部分的人和物之间的“互渗”，所以，由于没有更好的术语，我把这个为“原始”思维所特有的支配这些表象的关联和前关联的原则叫做“互渗律”，也即主客体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主客体之间可以互相渗透、互为因果。对于原始人来说，互渗是世界上自然的东西。
如，在原始民族狩猎或者捕鱼的时候，都会举行一系列的巫术仪式，因为对于原始思维来说，原始人的行动是受一定的神秘关系的总和支配的，战争的胜利也取决于这些神秘的联系和要的巫术行动，这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的多。
再如，对原始思维来说，构成图腾集团的个人，集团本身，图腾动物，植物或物体，这一切都是同一个东西。一切图腾形式的社会都容许这样一些包含着图腾集团的成员个体与其图腾之间的同一的集体表象。（人与图腾同一说）
如巴隆加人那里，“王位时一个受尊敬的神圣的设制，对领袖的尊敬，服从他的命令，这是对的。这不是用以维持他的威望的那个财富和力量的显示，而是出于一个神秘的信仰，即民族靠王而生，如同身体靠赖头而活。”（对王的崇敬，出于神秘的信仰）
联系人：何经理在中国古代具体体现在对于王的称呼上，历代人们称呼皇帝为“天子”，具有神秘的力量，将神秘的互渗与王或领袖联系起来，这是一种典型的互渗律的体现。
如原始人认为图像和名字就是人们灵魂的所在或者是自身一部分的所在，所以他们常常将其秘密的保管，以便防止别人对自己不利。
在华裔作家孔飞力的《叫魂》中也存在类似的情况，人们都害怕别人知道或打听自己的名字，甚至有人记恨某人，就将他的名字放在木桩上敲打，就能使其致死，这实际上是原始思维的一种体现。
（三）原始思维的特点 原逻辑思维具有原逻辑、情感和神秘。
1、原逻辑思维 原逻辑思维并不是“非逻辑思维”、“反逻辑思维”，它也服从于“互渗律”，同时它不像我们的思维那样须避免矛盾，而是不害怕矛盾。
同时列维布留尔认为，“在原始民族的思维中，逻辑的东西和原逻辑的东西并不是各行其是，泾渭分明的。这两种东西是互相渗透的，结果形成了一种很难分辨的混物。”同时原逻辑思维并不像我们的逻辑思维那样具有较强的时间先后顺序，它是遵从空间、因果联系的，同时也不侧重于分析和概念的界定。假如发生了灾难，就是因为违反了什么禁忌，彼此间存在着紧密的因果联系，而不是时间上的先后顺序。
2、情感 原始思维主要是以心理主体为基础和根本，是思维凭借其感觉、表象、记忆、幻觉、情绪、体验和意志等外在事物进行的直接感受。原始思维缺乏逻辑思维的分析和概括的能力，却具备“心象—概括”的技能，通过直观的对于客体影像的体验和感受，从而形成一定的概念。（原始思维是一种形象思维）
如，在原始民族的语言中，会存在手势语言和声音图画来达到交流沟通的目的。但是在符号上差别如此大的两种语言，会在其结构和表现事物、动作和状态的方法上是彼此相近的，因为他们都蕴含着原始思维。
同时，原始民族也借助声音图画，直观的展现原始思维，体现在世代流传下来的巫术、宗教中的咒语、歌曲和舞蹈等形式。
同时维科在《新科学》中认为，“人类童年有着诗智慧的诗逻辑，但在哲学与科学已明的认识出现时，诗智慧理应消失。”提出了著名的“诗智慧”的理论，认为人类早期的认识和思维是一种形象的思维，但是充满哲理，体现在早期的神话和童话中。
3、神秘 列维布留尔指出，“神秘”是含有对力量、影响和行动这些为感觉所不能辨析和觉察的但仍然是是在的东西的信仰。换句话说阳泉设备保温施工队，原始人周围的实在本身都是神秘的。如，著名的“英迪修马”仪式，通过举行神秘的仪式，来实现图腾动物或植物的繁殖。
集体表象给一切客体平添了神秘的力量。北美印安人认为，耕地就是亵渎了神灵，会给自己招来惨祸。如中国的“风水”也是例证。原始人的知觉根本上是神秘的，因为构成原始人的任何知觉的不可缺的集体表象具有神秘的质。
二
先就着重从整体来论述《原始思维》中蕴含的意义。
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从整体而言，详细的论述了人类初时期的思维活动及形式，具有重要的意义。
《原始思维》存在的优势有实证、客观和批判精神。
（一）实证 列维布留尔在《原始思维》中运用了田野调查的方法，收集了大量关于原始民族思维形式的资料，材料充足而真实，以事实材料为佐证，具有较强的说服力和真实。
（二）客观 列维布留尔不仅列举了大量非洲、美洲欧洲的地方土著居民的事例，同时也将中国的事例也纳入研究范围，作者以一种客观而公正的态度、以一种世界的眼光来研究原始民族的思维，不仅具有人类学、世界文学的特点，同时使得研究的结果更为真实、客观。
（三）批判 列维布留尔在《原始思维》中就泰勒提出的著名的“灵魂”的概念和万物有灵论进行了批驳和纠正，认为在原始思维中，没有关于灵魂的观念，只是每个民族有关于“灵魂”的意识，在思维逐渐发达的民族中才存在“灵魂”的观念。他对于泰勒观念的批驳和纠正，使得人们更加清晰的认识和了解原始思维，作者具有较强的批判。
总之，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虽然存在一些不足，但是他开启了人们对于原始民族的思维方式的重新认识和解读，不仅有利于人们把握原逻辑思维，同时也对心理学、美学、逻辑学、伦理学、宗教学的研究开拓了新的道路。
原始思维及其在文学作品中的运用
（薄莹莹 13级文艺学）
布留尔强调得多的是原始思维的“集体表象”。“集体表象”何指?指的是与原始社会的经济结构、组织结构相适应的思维方式、风俗习惯、巫术礼仪、神话信仰、语言等的综体,充分社会化、对集体的每个成员具有巨大的约束力是集体表象的显著特点。若撇开集体表象称谓的恰当与否不论(毋如改称原始文化来得贴切),单就原始人思维的整体一而言,该概念确勾划出了原始思维的大特。一则是由于原始先民那种共同生产、共同消费和集体经济基础,易产生“统一思想、统一意志、统一步调”式的群体意识;二则是生于斯、长于斯、穷究一生隶属于某一牢固群体的原始先民,受该群体元文化氛围的耳濡目染,牢不可破、充分社会化的思维定势的确立在所难免。“不论我们上溯到过去多么远,不论我们所考察的民族多么原始,我们处处都只能遇到社会化了的意识”¹。在原始人那里,即使象充分个人化了的感知觉,也“被那些不能与它分开而且无疑具有集体质的”2集体表象所包围,以至于少有个。原始思维的社会整体化特点,与现代文明思维所追求的个化、多样化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读到布留尔的“集体表现”，不自觉的就会联想到荣格的“集体无意识”，虽然“集体表现”是一种可见的、具体的事物或事件，而“集体无意识”是一种观念，是心理学的一种表现。虽然两者间的差异不言而喻，但两者间似乎还存在着表面的相似。
“集体无意识”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意识，是指人类个体从祖先那儿通过遗传二继承下来的共同无意识的心里要素，类似与本能，对个体行为和社会文明起着制约和动作用，即当一定的情景与祖先们所经历的大致相同时，这种要素便被激活，发挥先天模式的作用，就像祖先的行为一样对周围的事物做出反应。如人们常常对黑暗和蛇等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而并不需要后天经验的获得，就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在长期的生活经验中形成的对黑暗与蛇的恐惧遗传给了我们，这是一种集体无意识的表现。它是人类祖先世代共同积累的经验经过不断重复的积淀、浓缩，以痕迹的形式埋藏于大脑结构中的心里内容，是大脑结构中的一部分，是人类心里结构的一部分，是由遗传而留下来的普通的精神机能，说到底就是普通的先天反应倾向、图式。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集体表现”和“集体无意识”都在强调“遗传”和“继承”。不同的是“集体表现”强调的是继承下来的模式和现象，是一种综的思维模式；而“集体无意识”强调的是在人脑中遗传下来的对事物的认知能力，是一种思想意识。
布留尔其次强调的便是“互渗率”了。原始思维所特有的支配这些表现的关联和前关联的原则叫做“互渗率”。在原始思维的集体表象中，客体、存在物、现象能够以我们逻辑思维难以想象的方式同时是它们自身，又是其他事物。这些客体、存在物、现象也能以我们难以想象的方式发出和接受在它们之外被感觉的、继续留在它们里面的神秘的力量、能力、质和作用。“互渗律”中的客体、存在物和现象同时是自身，又是其它事物，即所谓“此物同是他物”。在“关联法”的奇特作用下，原始人不自觉地把一切事物当成普遍联系的，这种联系甚至是超时空的，于是原始人周围的世界俨然成了浑然一体的整体。
支配原始思维的“互渗律”还允许客体、存在物、现象能够发出和接受在它们之外或自身之中的神秘力量和作用。在原始人的世界里,名字跟影子、肖像、梦一样,都被原始思维的集体表象赋予了一种神秘属,“名字制约着和限制着与它们互渗的存在物的秘密力量。由此也制约着名字所引起的情感或者恐惧,和由这些恐惧所导致的预防措施。”[3]P45名字由此获得了神圣,成了人的生命的有机组成部分,有要采取一切防范措施,把握住名字的神圣,就意味着把握了整个生命的神。
蘩漪是曹禺在其作品《雷雨中》用“水”做的形象。使她具有了水的“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波动涟漪的特点。蘩漪，整个文本中笔画多繁琐的名字，在原始思维的解释了便赋予了蘩漪复杂而悲惨的命运。蘩漪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在周家困居的十几年的生活，每天被当成神经质的生活，每天喝下那些周朴园“好心”准备的汤汤罐罐，每天待在不被允许开窗的客厅„那些她受过的高等教育，她的自由的思想，她想要追求的自己的幸福，似乎一切都离她越来越远，但是她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丝新的朝气，他是周萍，自己丈夫的儿子。这便注定了蘩漪命运的波折与不安。于是蘩漪神经质般的迷恋着周萍，在当时那个思想封闭的年代，蘩漪—在平静的水面下注定会成为不平静的频繁涟漪。她反抗，她苦求，她任，她拒，她屈服。蘩漪这个向病态时代挑战的人物注定只能像涟漪一般，在水面存在过，消失了。在布留尔看来，名字是由此获得了神秘，成了人的生命的有机组成部分，有要采取一切防范措施，把握住名字的神秘，就意味着把握了整个生命的神秘。
列维·布留尔《原始思维》与文化传播
——读《原始思维》有感
（张 美 13级民族文化传播）
《原始思维》是法国人类学家列维·布留尔关于原始民族人具有原逻辑思维方式、原逻辑思维受“互渗律”支配、并以世代相传的神秘的“集体表象”为基础的著名观点。在他论述原逻辑思维、“互渗律”、集体表象三大命题内涵时，引用了许多中国风俗、巫术或民俗方面的事例。本文阐述了从《原始思维》的“集体表象”与“互渗律”的论述中得到的一些启发。
一、集体表象与观念传播
布留尔的要观点是他提出原始民族人对事物观照时，有一种“集体表象”的方式。所谓“集体表象”就是原始民族人对客观事物做反映时，他们的大脑里不仅仅有关于事物本身的映象，而且还会粘连着与事物“客体相联系的什么东西”。这种“东西”也象事物本身一样发生着“某种确定的影响”。
集体表象通常还形成一部分神秘的复。这里所用的“复”一词能揭示“集体表象”思维观照事物的特点。它使被观照的客体事物或存在物象“包裹”了一层东西, 失去了它原生态的应有映象, 而大多复进了原始民族的风俗信仰、礼仪认识、宗教想象、既定传统等等, 使感知到的客体或存在物成了加进了信仰、迷信、宗教等神秘因素的主观观念化的客体映象。所谓“掺和着另外的什么实在”，也是指把与客体、存在物无关的原始民族人自身神体验的东西复、附着于客体或存在物之上, 并认为前者就是后者与生俱来的特点或质了。
布留尔举例说：“在中国, 按照古代的学说：“宇宙到处充满了无数的‘神’和‘鬼’……每一个存在物和每一个客体都因为或者具有‘神’的精神，或者具有‘鬼.’的精神，或者同时具有二者而使自己有灵，长此以往传承下来，这就是集体表象了。从中国民间建门户祷门神、养蚕祀蚕神、育马祭马祖、烧饭有灶神、挖井祈井神等风俗看，中国人确实把神之影填塞进了相关事物及活动的映象。
笔者认为，布留尔所提到的这种以集体（复）共识的一种文化的传承、传播活动是一种观念的传播。观念传播是文化传播中的核心价值，它指的是某一人群对于解决问题、认识事物累积下来的，具有倾向型的、经验的认识观。这和布留尔提出的“集体表象”有着相关联的部分。
先，观念传播具有群体，从中国民间门神、灶神、等风俗看，习俗是在群体中形成，虽然是在个体中予以保留的，或是在个体中表现出来的，但是个体的表现意识有群体共通。其次，观念的传播是在不断地习得的过程中得以实现传承的，是某个族群的经验体现。经验不仅仅是知识的积累和传承过程中代代相传的启迪过程，更是在传承过程中不断加以调适的需求。例如，在《原始思维》中举例谈到，中国人不修葺自己的住宅, 一直弄到房子完全倒塌, 这是毫不足怪的。在北京，天主教堂要修建一座钟楼, 招来了居民方面的如此善意的反对, 以至不得不放弃这件事。这种神秘的信仰是与中国人叫做“风水”的那种东西联系着的。笔者认为，这样的事例不仅可以充分显示出“集体表象”中的“复”，更体现了社会成员找到归属感的象征，以住宅为客观表象，在族群内部表现的是凝聚；在族群外部则体现的是与外部族群“界限”的划分，这也是观念传播具有的倾向特征。
布留尔的“集体表象“与观念传播有着一定的联系，它们是在人类生产、生活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形成并传承的认识论，由此而形成的风俗，终成为了时间的凝固物；成为了地方的群体知识。这对调节族群关系的认识论、指导生活与实践的知识论以及族群整有着其重要的意义。
二、“互渗律”与媒介
布留尔认为, 中国人之所以把图像等同其原型实体, 是因为传统的集体表象给他们对两者的知觉带进了神秘的观念：原型和肖像是互渗的。正是这种神秘的观念互渗影响了他们对于肖像的知觉。笔者认为这种物体之间的神秘关系，特别是人与物之间互相影响的“互渗律”也是互相交流与互动的过程。其中，媒介成为完成互动的关键因素，在布留尔的“互渗律”中有着重要的作用。
在本书中有大量的例子讲到这一观点，他叙述道：有些民族人求雨， 感觉没有办法来直接和雨打交道。例如：格罗特说，在中国的某些地区，人们完全负担寺院的开支，因为他们相信寺院能够调节风雨，从而保证收成。因为在中国的这些缺乏树林的地区是很容易遭到旱灾的，他们自愿捐款来修建和维修寺院，对这一点的报酬是，和尚们在需要时须借助自己的仪式来停止旱灾。而和尚又求助于有关的神并调节着风水。从这个事例中我们可以看到媒介在传播空间内起着重要的作用，主要是充当“中间人”的角。
在某一空间内，神、人、场域关系构成了传播空间，传播空间指的是人在场域中的互动传播。沟通神与场域关系的是“神主”。即在例子中所说的“和尚”，人作为符号载体，是显在的结构，而作为在空间内仪式的展演则是内在结构。两者的结构成了整个传播空间。人与神的沟通通过“和尚”这一媒介来完成，他是内部调整的媒介，也是外部交流的媒介。既构建了互动的方式，又达到了传播的目标诉求。相互影响、交流，达到文化上的共识。总之，笔者认为，“互渗律”的完成需要通过媒介来完成，其本质特征与传播的内在要求是相吻的。
由“互渗”构成的事物间的关联, 也随之形成事物映象(也即“集体表象” ) 间的关系。这是原始民族人思维活动对外在事物作反映、组、结构的特有形式。布留尔称之为“原逻辑思维”或“前逻辑思维”。在这种思维中, 既无主客体间的区别, 又无想象与现实间的差异, 对事物的判断更不受矛盾律等因果联系的影响; 感情因素取代了逻辑概括。它是原始民族人巫术活动或图腾崇拜的思维基础及认识模式。在《原始思维》一书中的大量的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作为文化传播，需求是一切接收的前提。文化之间是有相似的，但是文化的界限往往也是通过禁忌来表示的，这就充分体现出了民族文化的差异。人类在与自身生产、生活有关的生计战略下，以人为载体，文化的互动、渗透以及信息的传导都是文化共融和发展的终目的。笔者认为，原始思维更多的是一种解释现象、解决问题的方式，通过它文化得以在纵向的传承与横向的传播中实现族群的凝聚力。
神秘的在欢腾
——读《原始思维》有感
（何璐璐 14级现当代文学）
《原始思维》向我们精心绘制出了一幅恢宏又丰富的原始人的思维表象图，力图解释及阐述在我们已知的一切文化落后的民族中的集体表象所遵循的一般的规律——互渗律在原始部族的生活中的体现。通过大量事实例证逐步探寻和揭开原始人思维模式的神秘面纱，竟让人被深深吸引到这些复杂的神秘的有趣味的有张力的思想的浩海深林中，这些自然的原始的情感在召唤着一颗颗浮华僵固的心灵。
究竟什么是原始思维？在本书中，作者布留尔认为，原始思维是“与我们的思维趋向不同的、先关心神秘的属和关系的、以互渗作为高的指导与支配原则的原始人的思维”，又有学者特劳伦斯认为，原始思维是一种“量化的思维”，一种“野的思维”。抛开他们关于原始思维的明确定义，简单说来或是顾名思义的解释，原始思维无疑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我们现今占据主流的逻辑思维和被原始人或是在原始社会中产生和运用的思维模式。当然这就决定了我们坚决不能用逻辑的眼光去分析和观察那些原始社会的人类行为，我们也不可能完全真正的理解他们那种原逻辑的思维模式，只能是尽可能的去接近去触摸到关于原始思维的真相。
一、神秘的引力
在逻辑思维模式的驯化下，当发现了一种区别于我们的稀有的甚至渐趋消亡的原逻辑思维方式，我们是兴奋的，仿佛得到久经枯涸后从天而降的甘醴一般，清新的一股凉爽沁人心脾，再者因为琢磨不透的它是带有神秘的属的，那种原生态的魅力萦绕着我们，就更让人向往去探寻和接触。
原始人对于他们世代相传的在集体成员身上打上深刻烙印的集体表象，产生着尊敬、恐惧、崇拜等感情，而且这种情感是强有力的不可抗拒的对集体表象的不自觉的反应。原始人的神话、仪式、巫术等是出于对集体需要和集体情感的回答，他们以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去生存，没有因果和矛盾的概念，在现代人看来是难以理解和几乎荒谬的思想行为状态。但是之于原始人，集体表象包括动植物，梦境，人的名字，器物的形状等都是附有神秘力量的，一旦打破了原有的结构和改变了方位顺序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灾难，他们对此深信不疑。集体表象对原始人的控制力是基于他们对这些表象产生的情感力量，他们在恐惧的同时也将敬畏和崇拜的情绪大肆渲染，在对保护神的狂热呼吁和舞蹈仪式中体现出来。
原始人的思维不是简单的类似孩童的天真和无知，他们记忆超群，矫健有力，只是以一种我们无法还原的思维模式存在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制他们思想行为的东西，我们称之为神秘。也正是这种神秘，点燃了我们试图去追寻的激情。
二、信仰的缺失
当这种原始思维开始随着时间往前发展和进，集体表象和其带有的神秘属逐渐分化，进而到如今逻辑思维禁锢了那些原始的淳朴的神秘力量。当我们意识到越来越多的人在物质丰裕的今天走向精神上的麻木和思想上的僵化，社会生活的不如意和疲惫不堪，不难发现，原始人在跳舞狂欢祭拜神灵祈求平安那时所表现出来的兴奋劲头远超出我们对于生活的激情，他们那发自内心的欢乐和满足也是我们早已抛在身后的东西。那我们到底是进化论的前沿者还是精神的奴隶者呢？
我们时常觉得迷茫困惑和不安，甚至在人生的道途中迷失自己，我想缘由就是信仰的缺失。信仰这种带有宗教意味的主观存在物，会像是海面上的灯塔，在凄风苦雨中为我们指明方向，即便是那昏黄的孱弱的一束光，也足以给我们心头输送源源不断的温暖和想望。然而信仰的来源就是原始思维里对集体表象的敬畏和崇拜所演变的，在我们今天也衍生成为一种信念的支撑和导引的力量。
如果没有信仰对我们的牵制（这种牵制远不及集体表象对原始人的控制），人类就很容易被欲望所吞噬，放任自己在善与恶、是与非之间流窜，且这种流窜消磨着自身清醒的判断，终有一天沦落成为精神上的流浪者，无从归属。于是我们开始找寻自我，回归自我，到哪里去呢？到那原始的本真的森林和大地上去，去寻求人生和自我的本来面貌。于是，文艺者向落有历史尘埃的却没有浮华气息的经典致敬，商界中多了一份所谓的禅宗哲学在传扬。
不管这信仰是宗教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人总是需要有的。如果是被蒙上眼睛在这社会上横冲直撞，那定是头破血流。就像原始人的那股兴奋劲头，即便是出于对神灵的敬畏，也使我们深受启发的，因为那种情感力量的牵引甚至是带有冲动的，铁皮保温也使得我们的生活看起来充斥着激情了。
三、文学创作需要互渗
《原始思维》里的互渗律是指原始人集体表象之间的关联，原始人认为这些表象是有神秘的关联的。然而大多数文学作品里所表现出的互渗仅是停留在两个物象之间的联想。在我们看来，这是写作手法，或是意象表达，这种丰富的情感想象鲜活了句子，都能让那些字跳将起来唱歌的。但是这种联想却是没有灵魂主体的，飘散着的，终究还是会死死的贴在纸页上。只是信手拈来的两个相似的物象或形态优美的绑在了一起，即便是系上紫幽魅的缎带，也是看不出生命来的。
真正将互渗运用到文学作品的创作中去，应该是拿出灵魂一样的精髓一样的认知，自然而然无意识的去结两个表象，那才叫做天衣无缝的臻。这点在有宗教信仰普遍、民族风俗众多的少数民族中容易得到体现。源于对神灵对宗教的与生俱来的认同感，对于万物的灵的真切感知，使得他们对于物象的感知力自然而淳朴，当然也是带有深切的感情。因而作品里所表现出的那种天歌一样的纯澈的灵让人是身心徜徉的。那种隐约的神秘感暗潮涌动着，清净人的心灵。
原始思维里的神秘是无法完全揭露出来的，因为时间的跨度更重要的是思维模式的跨度太宽广便无法丝毫不差的得知他们的思维方式，仅从他们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去断，竟是觉得那神秘遥远，静谧，也是渴求的了。我想现代的生活和原始生活也是需要互渗一些的，不要忘了那为自然本真的快乐才会让生活欢腾起来。即便在今天，也不能否认原始思维是有存在迹象的，那种神秘的力量在某个地方正在欢腾着呢。
寻找前逻辑思维在今天的遗留
——读《原始思维》有感
（郭微 14级现当代文学）
法国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列维—布留尔在《原始思维》一书中从三个部分向我们解读了原始人和现代人的思维差异不仅在量上有差别，更是有着质的不同，即人类从古至今的思维类型分为原逻辑思维和逻辑思维，原始人的思维就是以受互渗律支配的集体表象为基础的、神秘的、原逻辑的思维。
原始思维的一个重要表现就是互渗律的体现，弗雷泽在《金枝》中提到的“交感律”在《原始思维》中表现为互渗律，即“只要两件事情或两种物象在表面上偶然有着相似之处，就可以把他们加以联系。”指不可验证的因果关系，即对一个现象提供一个原因，但这个原因是不可验证的，比如说走在路上不要踩别人家泼在马路上的药渣，因为踩药渣会把这家人的疾病一并带走，这就是一种互渗的解释方式。互渗看起来像因果关系，但其实是一种牵强思维，它提供的因果解释无法被验证，因而具有神秘和“对真理”的外表，但它对人类的理和思维来说是无意义的，汉语文化中那些中医理论、天人感应理论、风水理论、成王败寇论，都是典型的不可验证的因果关系，是“互渗”这种原始思维的展现。所以不难看出原始人在对于梦的解释，影子的长短，月亮的圆缺，甚至肖像保存等自然现象都加入了对互渗律的解读，于是原始人恐惧，他们会把自己所见到的表象通过互渗加以解读，然后他们惧怕梦见不吉利的事物，惧怕自己肖像被他人所用，惧怕在正午的太阳下行走以致影子消散。恐惧源于未知，原始人用原逻辑思维对物象的解读正好体现于此，尽管我们不能用与原逻辑思维对立的逻辑思维，站在现在科技的角度上解释如上现象，正如面对宗教传说及宗教教义——这同样是原始思维在今天社会的展现，我们只有选择相信或者不信，却不能从科学的角度去判断宗教的存在是否具有存在的意义。我们可以判断原始人的恐惧一定程度上源于未知，源于对自然界认识的不彻底，但是，这就一定表明我们现代人通过逻辑思维完成对世界的探索就一定能说我们是“知”的吗？在物质元素的构成中，我们早知道分子，原子，到现在科学家通过实验发现上帝粒子的存在，科学研究还在继续，难道我们就说我们已经完成了对宇宙物质的探索了吗？
此外，在仪式和图腾结的时代，原始人丝毫不怀疑它的力，更进一步的说，这是神与灵而为一的另一种形式。同样，在中国古代，古人认为所有自然现象在其背后一定有其所独有的神秘意义，追求 “天人一”，人类对事物的认识都不是事物本身，而是人的意识产生的表象。理思维发展到高级阶段会产生“个体表象”，即具有确切逻辑含义的概念，每个人对这个概念的的理解都是一致的，不会出现偏差和歧义，但在人类达到这个高级的“个体表象”之前，还有一个混沌的“集体表象”的阶段。“集体表象”是一种夹杂了情绪在内的混杂符号，每个人对“集体表象”的理解都不一样，比如“好人”这个词就是一个“集体表象”，每个人定义不一样；而“公民”一词就是一个确切的逻辑概念，具有一致的标准和内涵。这一概念体现在中国古代文化上便以象形文字为代表，象形文字是人类在图腾崇拜阶段的创造物，它基本不可能表达精确的逻辑信息，更多的是一种原始宗教的观念展现；象形文字是人类在前逻辑时代的一种过渡类型的文字，可以说，任何一种象形文字都是难以建立逻辑概念的，所以，所有使用象形文字的文化都难以逾越“集体表象”这个阶段。并且，集体表象不但对集体之外的人没有意义，而且在集体之内每个人的理解也不一样。我们使用的大部分“传统文化的词”的含义只在汉语世界这个集体中存在，对于其它的文化集体来说，它的含义就不存在了，比如中医里那些脾胃、气血之类的词，《周易》中的卦象，卦辞，以及现代讲究的风水，面相，佩戴玉器对身体的“净化作用”都是集体表象，对老外来说就是无意义词语，而西方医学中的细胞、病毒、H1N9、DNA在全世界所有的文化中都是一致的，不会出现歧义和无意义的情况，这就是前进到“个体表象”阶段的概念，它的含义对所有的人来说都具有一致。
另类思维方式给我的心灵触动
——读原始思维有感
(张婵婵 14级世界文学与比较文学)
在未读这本书之前，我的思维方式只仅仅是站在我们现在人的思维方式上，去审视古代文化与民族文化。每次理解不了他们的做法或想法时，只是简单地归结于不科学、迷信等原因，却并没有站在原始人的思维，以及设身处地的思考过类似的问题。直到近读了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才有了新的认识，感谢这本书给我的心灵震撼。
法国学者列维·布留尔在他的经典著作《原始思维》中对原始人的思维作了非常详细的论述，他称人类早期的思想叫原始思维，而原 始人思维的集体表象大多都具有神秘属。原始人感知事物也不像我们这样直观的感知，他们不同程度地赋予了这些事物以神秘彩，无论是动物、植物、更或是人体的各部分、土地、手工制品都是如此，甚至是画像、雕像、塑像、人名都赋予了神秘彩。
“集体表象”之间的关联不受思维的任何规律所支配，他们是靠“存在物与客体之间的神秘的互渗” 来彼此关联。可以说他们之间的关联是无规律的、没逻辑的，只是随原始人思维的转动，刻意而为之的。集体表象给一切客体平添了神秘的力量，而普通盛行的大量信仰和风俗又正式与这种力量联系着的。当看到这里我就想起了我们那里的“叫魂”，就是当小孩或者成年人在外面出了意外的事情，就像出车祸、掉到沟里、或者受到了惊吓，人们就会觉得这种惊吓会使他的魂魄游离，所以须在天黑以后呼喊回来，否则受惊吓的人就会觉得身体不舒服，病怏怏的。这也就有了晚上，两个家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的，一个喊“**，快回来”，会面跟着的人就会说“回来了”。这样反复几次，就是说这一仪式完成了，也就预示着这个受惊吓的人，他的病会痊愈。对于这些风俗，或者是约定俗成的事也就有了理的解释，这是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习俗，就是原始人的思维，是他们的思维方式。而我们不能用我们现有的理的思维方式来理解，来解释。原始思维只是我们人类在初级阶段的思维方式，他们对于一些现象，或人类受到的迫害，无法用科学的理论解释时，他们就有了他们自己的思维方式，并且对他们的思维方式深信不疑。就像“求雨”一样，同样的事情他们做无数次，没有得到他们预期的结果，他们也不会怀疑其真实。原始人的这种思维方式往往是与他们所说的神灵、图腾、巫术等等分不开的，这就是作者所说的原始思维，而原始人解释一切事物也与其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往往也体现了他们思维所具有神秘特点。
作者一再强调原始思维的非逻辑、神秘、互渗的特点，但究竟什么是原始思维呢？作者给出的定义却特别模糊，无数的例子证明了原始思维的存在，而他举得例子除去语言是真实存在的，其他的图腾、习俗等等一切都具有了神秘的彩，在这种神秘彩下，我们就很难捕捉到原始思维的真正的含义。还有就是这种互渗律——原始人如果将一只羽毛插在了头上，他就会神秘地认为自己拥有了鸟一样的机灵，也就是认为将鸟的灵与自己互渗在一起了。这种例子举不胜数了，作者就是把这种动植物的特与人互渗，来解释互渗律。就是现在我们依然可以利用互渗律来解释现在的有些事情，就显而易见了。就像有砂锅煎药一样，这个砂锅如果是我们借别人家的，我们用完就不能去还，只能等着别人自己来取。按他们的意思来说就是认为如果你主动还给人家，就是把你的病传染给其他人。这就是现在我们依然身体力行的事情，而这种思想在我们现在的思维中存在，这也就是说原始思维不单单指的是原始人的思维方式，它仅仅是指一种思维方式，而这种思维方式我们现在依然在使用。
所以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对于原始人类的神秘，非逻辑，互渗的思维方式，，我们就有了更加明确的认识了。以后我们就不能用现在人的思维方式去理解，而是应该站在原始思维的思维去理解这种思维方式。
互渗律中自我意识的原始阶段
——读《原始思维》有感
（李艳超 14级文艺学）
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从人类学、民族学及文化学角度对原始人的思维模式与思维方式进行了追本溯源的探究，可以看出这种低等民族的思维服从的逻辑虽然与我们的不同，这种思维不大服从与我们的逻辑定律。我们可以把原始人的思维叫做原逻辑的思维，它不像我们的思维那样须避免矛盾，列维-布留尔认为这种原逻辑思维是服从于“互渗律”的，原始思维中所具有的神秘也是与“互渗律”紧密相关的。在原始人的思维模式中，经验是行不通的，他们经常坚信那种得不到经验证实的连续，在他们眼中，任何事物都存在着互渗，不受时间地点条件的任何限制。
列维-布留尔以“互渗律”为核心，认为互渗律支配着原始人的思维，在各种生产生活中都会受到互渗律的支配。在我看来，这种“互渗律”之所以会在原逻辑思维中出现，而在我们的逻辑思维中消失，就是由于原逻辑思维中那种初级的原始自我意识的淡薄，在原始人思维中的这种“原始意识”也常常表现为群体意识，由于原始意识自我力量的弱小而发展成为群体意识。正因为原始意识中感觉到自我力量的弱小从而出现原逻辑思维中的“互渗律”。
我认为原始人思维中的这种“原始自我意识”的弱小是由于被“分散”所致。古代野蛮人哲学家们曾观察了两类现象：一，能够思维但处于文化水平低级发展阶段的人们，是什么引起了活的身体和死尸之间的差别？二，那些梦和幻觉出现的人形又是什么？由此，他们初步作了这样一个结论，即每个人都有两种东西归他所有，这就是自己的生命和自己的幻象。这两类现象显然都处于身体的密切联系中：生命使身体能够感觉、思维、行动，幻想则是身体的映象或是它的二个“我”。这个幻象，也就是二个“我”也占据、拥有着他们的个人意识和意志，因此，我认为，原始人思维中的“原始自我意识”力量的弱小是因为他们生命本身“幻想”占据、拥有、存在而被分散所致。正因为如此，原始人意识中充满的大量的集体表象，一切客体、存在物或者人制作的物品总是被二个“我”想象，幻想成拥有大量神秘的。列维-布留尔把这个“原始”思维所特有的支配这些表象的关联和前关联原则称之为“互渗律”的东西，在我看来正是因为“原始自我意识”被二个“我”分散、占有、幻想所致，从而进一步消弱了他们的“原始自我意识”。
这里所说的“原始自我意识”之所以称之为“原始”是因为原始思维中还没有像我们现代人一样强烈、坚固的自我意识，或者相对于原始人来说的被分散、占据着的自我意识，我们的自我意识对我们而更“忠诚”，在我们的逻辑思维模式中已经不存在了二个幻想出来的“我”而左右着我们的思维，从而也就没有了支配这些表象的“互渗律”。相对于我们来说，原始思维中的自我意识被我称之为“原始”。当然，这里用之为“原始”并没有任何的贬低、轻视原始人所特有原逻辑思维的意思，用达尔文进化论的观点来说，任何事物的发展都经历了从低级向高级进步的阶段，这两种形式没有任何的优劣、好坏之分，这仅仅是两种不同形式的表达。既然如此，我得出了如下结论：原始思维中的“幻象”，即二个“我”占据、分散着“原始自我意识”而产生了支配大量集体表象的“互渗律”。所以，动物、植物、人的各部分、客体、土地、手工制品的形状都由于“幻象”分散“原始自我意识”而具有了神秘属，也就解释了原始思维中支配着大量集体表象的“互渗律”。
在原逻辑思维中，互渗律是普遍存在的，由于被“幻象”分散了的“原始自我意识”的消弱，认为任何再现都是与其原型的本、属、生命的“互渗”。原始人的思维中，从再现的东西那里可以得到如同从原型那里得到一样的东西，可以通过再现的东西来影响原型，也就是二者之间的“互渗”。所以，当波罗罗人自夸他们是金刚鹦哥，表示他们与金刚鹦哥有亲族关系，他们即可以是人，同时又可以是长着鲜红羽毛的鸟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理解了，对于受“互渗律”支配的思维来说，在这一点上是没有任何困难的。因为一切图腾形式的社会都容许这样一些包含着图腾集团的成员个体与其图腾之间的同一的集体表象之间存在着互渗关系。在这种被“幻象”分散着的“原始自我意识”原逻辑思维中，认为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幸，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正是矛盾，也没有足够的见识看出正确的出路，因为在原始人的思维中，他们没有去避免矛盾的自我意识，这种思维不大服从于我们的逻辑定律，经验在他们那里是行不通的，他们经常相信那种得不到经验证实的连续，因为经验既不能使他们放弃对什么的信任，也不能教会他们什么。
原逻辑思维不像我们思维那样须避免矛盾，这种思维不怎么害怕矛盾，往往是以完全不关心的态度来对待矛盾的，它是服从于“互渗律”的。在原逻辑的思维中，这种被“幻象”分散的“原始自我意识”没有矛盾，他们会把各种离奇，或者更加准确地说任何违背原逻辑思维的事物归结于“互渗律”这一原则之中。我们叫做事件和现象之间的自然的因果关系的那种东西，或者根本不为原始意识所察觉，或者对它有微不足道的意义。各种神秘的互渗在他们的意识中占位，而且还常常占占据他们的整个意识中。“原始自我意识”是符于“互渗律”的。原始人的知觉中，不管是生命还是幻象，都同样被感知，生命与幻象是在原始自我意识中同时存在的，它们同样都属于身体，它们是彼此互属的，因为“幻象”同样占据、支配着原始的自我意识，这也正是原逻辑思维中充斥着大量神秘的集体表象中普遍遵循的“互渗律”这一原则产生的原因。
神秘彩下的原始人类思维
——《原始思维》有感
（蒋 玲 14级文艺学）
《原始思维》是法国学者列维·布留尔在读过中国的纪传体通史《史记》后写的，在这部著作中作者虽然引用了为数不多的中国的例子，但这却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以往欧洲中心论的观点，开始关注东方国家的信仰与习俗等。
所谓原始思维，我们不应将其看做是原始人的思维，亦不能认为原始的族群有多野蛮亦或多落后，我们应理解为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人类思维发展的特殊的阶段。时至今日，我们现代人的思维中有时还残存着原始思维，尤其在解释一些宗教或民族活动时用原始思维的方法解读会让我们更能理解民族、宗教的东西，原始思维是一种前逻辑思维，并不是不逻辑的思维。
通读全书后我想从两个方面的两个例子来谈谈自己的看法。
1、 万物有灵论
在读到万物有灵论这个观点时我想起了青海作家才旦写的《香巴拉的诱惑》中的几个篇目，其中《世纪人的风景》中有着明显的万物有灵论的影子，一位母亲生了七个孩子，后一个孩子叫皮，皮出生的那天天气变化多姿，他出生时脖子上有一个肉铃铛，当他五岁时草原上一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尼家来为他姐姐说亲，当尼家人看到皮后就高兴的匍匐在他的脚下，并一个劲的叫他父亲和爷爷，后来皮的母亲才明白原来尼家的老爷在五年前去世了，他的脖子里也有一个肉铃铛，皮就是尼老爷的转世，后来尼家人以盛大的仪式将皮接到了他前世的家中。通过例子，我们确实能感受到神灵在它的信徒中的力量与地位。在一般人看来肉铃铛这样的东西只不过是生理的一个表现或者就是一种胎记，但在神灵的信徒眼中它又赋予了一种完全不同于一般人眼中的意义，它是神的意志，是神在决定着一切，这种现象同样也是互渗律的一种体现，这种相信人死了还能投胎转世的信念会在它的信徒当中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下去。
2、互渗律及交感巫术
列维·布留尔将互渗律定义为“原始思维所特有的支配表象的关联和前关联的原则。”他说是原始思维所特有的支配表象的关联和前关联，在这一点上青海黄南的六月会可以很有力的说明原始思维至今还存在于现代人的思维中，处于原始思维阶段的人们的巫术活动在今天仍然能被人很清楚地感知。在六月会中有个特别的节目就是插血签，血签并不是人人想插就能插的，这还得需要巫师斋戒、沐浴后请神，神灵附身于巫师后巫师以神灵的名义选出哪些人能有幸插血签，插血签对普通大众而言是十分圣神而又光荣的，也是为个人、家庭、家族争光的表现。对于初次见到这种活动并且不了解这个民族习俗及信仰的人来是插血签是残酷的，是不可思议的，但在信徒那里这个却是神的意志，是神挑选他作为今年插血签的人。在这个活动中巫师的作法及巫师与神灵的沟通就是列维·布留尔所说的互渗律，通过互渗达到巫师与神灵的沟通，以及巫师向信徒们传达了神的意志，并使插血签的在感到光荣的同时也圆了他以来的梦，来年他会大吉大利，因为在他的意识中他是神灵选中的人，一定会得到神灵的眷顾。这种互渗一直延续至今并将继续延续下去。
通过上述两个例子，我们明显的感觉到在研究民间文化现象尤其是少数民族文化现象时，原始思维会是更好的工具，信教群众的个体无意识形成了群体的无意识，原始思维在个体中保留，在集体中显现，在此过程中他们形成的集体表象自然而然就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你无法用现代的逻辑思维或自然科学的方法去理解他们的原逻辑思维。因此，在研究民族、宗教方面的问题时或许以一种就如北大教授董晓萍说的“信与不信”的态度的好的！
神秘的原始思维
——读《原始思维》有感
（王 蕊 14级古代文学）
从网上买了列维—布留尔《原始思维》后，刚开始阅读时其困难，根本读不下去，但终还是强迫自己读完了此书。下面我谈谈我读了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后的一些感受。我对名著和一些学术大家始终保持着一种敬仰的心理。这种心理对列维—布留尔更为强烈。读《原始思维》，相信你一定会有另一种理解。
我们的祖先是怎样思维的？与我们的思维有什么不同？法国社会学家列维-布留尔在其《原始思维》一书中进行了详尽的描述。
对原始人的研究起源于人类学发展过程中进化论泛滥的时代，那个时代几乎所有知名的人类学家都相信，他们可以从那些还处在文化萌芽期的原始人那里，找到人类文明发展的起源。于是那个时代诞生了太多被后来称之为经典的著作。泰勒的万物有灵论是这些著作一个重要的总结，更被奉为人类学的一个里程碑。然而列维——布留尔的看法却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角度。如果说原始人在思维模式就和现代人有着截然的不同，那么我们怎么可以用我们现在的思维方式来对他们进行分析和总结呢？再具体一点，人类发展到今天，因果率和时间的观念已经成为我们思维的公式。但是这两个公式是否适应于原始人的思维模式呢？列维的质疑由此引发。他举了大量的事例来证明他自己提出的思维模式的正确。但是，在我看来这已经不重要，重要是他这种角度带来的思考。 《原始思维》我只是通读了一遍，但让我很是震撼。其实布留尔在延续着一条康德的路线，人类的发展历程和文明究竟是一个怎样组，他们之间内在的关系到底又是什么？这是一个如此庞大的问题，已经超越我现在掌握的知识范围，但是也突然间感悟到，曾经那么努力的想在哲学和人类学之间拉上一条线，原来却如此的简单。
列维－布留尔认为原始人的思维是怎样的呢？他认为，“原始人”的思维是具体的思维，亦即不知道因而也不应用抽象概念的思维。这种思维只拥有许许多多世代相传的神秘质的“集体表象”“集体表象”之间的关联不受逻辑思维的任何规律所支配，它们是靠“存在物与客体之间的神秘的互渗”来彼此关联的。尤其是，这种思维完全不关心矛盾（它不追究矛盾，也不回避矛盾，它可以容许同一实体在同一时间存在于两个或几个地方，容许单数与复数同一、部分与整体同一等等），所以，从表象关联的质上看，列维—布留尔又把这种思维叫做“原逻辑的”思维。总的来说，“原始人”的思维就是以受互渗律支配的集体表象为基础的、神秘的、原逻辑的思维。这就是列维－布留尔给“原始人”的思维下的定义。另外，列维－布留尔还含糊地表示了，在涉及生产和生活方面的事物时，“原始人”是运用逻辑思维的。只是在涉及认识问题上，特别是涉及因果律和矛盾律时则是运用原逻辑思维，集中地表现在寻求神秘原因上。
原始先民相信万物有灵，其思维也以此为核心内容，以人与自然互渗为原则，以直观感、充满情感和富于想象力为特点。因而在神话中，一切自然现象和某些社会存在都被看成是有生命的，赋予以人的特点和超自然的能力。上古歌谣是我国早出现的文学样式，是我们的祖先在进行生产劳动时歌唱的口头文学。它作为中国古代诗歌和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的源头，真实地反映了当时人类的各种劳动和生活，为我国后代的文学创作奠定了现实主义的基础，并以无比灿烂的光芒照耀着我国的文学史。例如：1、劳动歌谣，是早出现的上古诗歌，它们对劳动行为的再演和生产经验的总结，是先民有意识创作出来的，带有明显的功利目的，以《弹歌》典型。2、祭祀歌谣，表现了上古先民幻想祈神降福或指挥自然服从自己的愿望，带有较浓的原始宗教意识，《伊耆氏蜡辞》是其代表。3、图腾歌谣，是先民在图腾崇拜基础上创作的诗歌，《燕燕往飞》是其代表。4、婚恋歌谣，一般都表现出粗犷、野蛮的特点，如《周易。屯•六二》。 布留尔认为，“具有自己制度和风俗的一定类型的社会，也然具有自己的思维方式”，而原始人和文明人的思维分别属于两种不同的类型。原始思维的具体特征，就是“集体表象”、“前逻辑”和“互渗律”。这三个概念是相互联系的，“互渗律”在其中起着关键的作用。中国人的思维类型，据布留尔看来，就是典型的原始思维，因此书中也征引了很多关于中国的民俗资料。这给我们观照自己的思维方式提供了个很好的视角。 互渗即相互作用和影响，浅显地说，像日常所谓“情景交融”或中国古典哲学术语“天人一”。这种互渗式的思维方式，在认识问题时，很容易产生神秘化倾向，因为它很重视精神领会、切己体验和放弃彻底思考。如《传习录》曾记载王阳明有次游玩时，曾指着岩中花树对友人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这种“心外无物”的观念深入发展下去，容易走向神秘论和导致疏懒的学风，而它进入民间后，和迷信思维拍也自是在情理之中。这种神秘也与我们的感受不同，我们是由于对事物的不理解或其存在原因的无法解释而感到神秘，而原始人的神秘不是这样产生的，在他们看来神秘就是事物自身的一个构成部分，一切事物都具有神秘的超人的力量，或者说，原始思维中的神秘只是我们“文明人”的一种称呼，对于原始人来讲，那些所谓的神秘并不神秘，它们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他们真的相信风雨雷电是具有生命的东西，而且它们的力量远远超过人类。他们相信，吃了老虎和豹子的肉可以使人具有强大的力量，而吃了乌龟则使人懒惰。在原始的世界观中，没有任何东西是偶然的，一切发生的事情一定是由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所导致的。这样的观念即使在今天也依然有所存留，比如我们中国人在开工建设建筑物的时候，要在工地上插上红旗或在本命年时在腰上束红腰带，人们相信红布具有辟邪的作用。这应该说是原始思维的遗迹：原始时代曾经流行向神献祭的做法，开始时杀人，后来以动物或别的东西（如红布，红代表血液、生命）来代替。原始人深信，这些东西可以使神高兴，从而避免灾难。
“原始人的集体表象以其本质上神秘的质有别于我们的表象，原始人的意识已经充满了大量的集体表象，靠了这些集体表象，一切客体、存在物或者人制作的物品总是被想象成拥有大量神秘属的”。而所谓的“预先充满”其实主要是个体在后天所受的“教育”和种种习得罢了，这种“预先充满”又因为“原始人”在生活中不断采用“互渗律”而强化其威力。互渗律不否认不回避矛盾的存在，这里典型的例子是中国古代寓言中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但这似乎丝毫不影响它在矛盾的两端能自由穿梭，圆满其说。原因就在于“神秘实在中的一切是不受规律的支配，而是受神秘的联系和互渗的支配。迷信之人都相信两个实在体系或实体世界，“一个是可见可触服从于一些然的运动定律的实在体系；另一个是不可见、不可触、‘精神’的实在体系”。导致迷信盛行的原因当然有很多，如落后的社会生产力和自然科学技术发展水平。记得小时候我生病了，家里缺医少药，奶奶就拿朝觐时从沙特带来的水和红枣喂我吃，她那口诵古兰经，神情注的模样至今还深留在我的记忆中。我至今也不大明白为什么吃了那明明不是药的东西，二天我为什么回康复。这当然是一种道地的迷信活动，在整个过程中充满着一种神秘的互渗，而这对每个人所产生的震撼作用是可想而知的。在奶奶心中，那个神秘的主宰在冥冥中掌握着世间每个生灵的生老病死，这种神秘是存在的，但不可见。按照布留尔的说法，这种个人意识其实是受制于更深刻的“集体表象”的。”矛盾甚至于被说成是神秘质的显示和安排。如果说今天的思维是以逻辑为特征的话，那么原始人的思维就是非逻辑的。逻辑以因果观念为根据，因果关系是事物自身的内在联系，具有客观。原始人则不然，他们没有客观的概念，因为在他们的思维中没有主体与客体的区别，生与死、清醒与梦境、物与我，都是统一的，没有分别。所以他们也有他们的逻辑，可以称之为互渗逻辑——一切事物之间都可以互为因果。比如，有的部落会赶走不怀孕的妇女，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会影响到他们果树的产量。
下面，说说中国人的生死观，就会更加理解互渗律对原始思维的意义。原始儒学讲“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对死亡采取一种忌讳和存而勿论的态度。中国人有时对生死很洒脱，生死间的界限分得并非太明显，方生方死、庄生梦蝶，这也是我们耳熟能详的“生活方式”。再以佛教为例。国人强烈的是非善恶感，使佛教的轮回说在中国找到了好的生存土壤。前两天我和一名藏族同学一起吃晚饭，我看到她在吃鱼就问她佛教教义中讲不杀生、要吃素，那现在你吃鱼不是不适吗？她微笑着解释说，一切都是因缘流转，今天鱼能被她吃掉，实际正是造化缘分所致；鱼同时还应当感谢人吃它，因为这样它就会早日得到超度，早日往生乐世界。原始思维真是有一种奇怪的自洽，它常常能“化解”在矛盾律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曾想，佛教宣扬往生来世说，给人以希望的同时也予人以劝诫，这是对不可期的死亡的一种弱化。如果不是因为其教义过于繁琐和典藏过于浩繁，那么它在中国一定将会拥有比现在更加多的信徒。即便如此，现今中国的佛门庙宇里的香火也是很旺盛的，教徒们对“佛祖”之虔诚，足以让人动容。这也是件让人感觉很有趣的事情。互渗律使活着的人感到死人对他们的威慑力量，这对原始思维模式下生活的人有特别大的影响。曾经是生活在一起的熟人，“死亡只不过意味着……形状的改变”，死去的人如那神秘的本原一样，存在于另一个世界。这两个世界的关系是“神秘的共生”“本质的共有”。我好几次听人诉说他们曾见到死人在现实世界中重新出现。有次我在和一个汉族朋友聊天时，听她诉说她父亲得胃癌去世后，从举行葬礼到“断七”13时为止，一家人都能听见父亲整夜痛苦的呻吟声，甚至还会看见他在屋里来回走动。这样的故事和传说在民间也是不胜枚举。中国人死后的厚葬传统也是深受互渗律影响，这里面有着强烈的集体表象痕迹。孔子也曾讲“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焉”。而据布留尔的看法，“人死后头几天举行的葬礼实质也是把死者从活人群中彻底排除出去的仪式。葬礼防止死者今后再混进活人中，并把他引进他即将作为一员去参加的那个社会中。这些仪式的总的趋向是神秘的。
全书精彩的地方也在结尾部分。它也体现了布留尔作为一个研究者在下结论时的谨慎态度。他指出原始思维的不足和缺陷后，并没有完全否认其今后存在的可能与理。他说，“大多数哲学家所视为当然的思维着的主体的理统一只是一个迫切要求，而不是事实。实际上，我们的智力活动既是理的又是非理的。在它里面，原逻辑的和神秘的因素与逻辑的因素共存。”我以为这是种客观的叙述，因为人作为一种高级动物，每时每刻何时何地的纯粹理要求是不现实的。
总之，列维——布留尔的《原始思维》为我们理解中西方文化差异提供了一种深刻的理论依据。原始思维在现代人看起来也许有些荒谬，但它是人类的一个思维形态，是以后更高级的思维形态产生的基础。它虽然幼稚，却表明人类已经脱离了动物界阳泉设备保温施工队，开始了对于世界的理解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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